摘要
半个月前,《我家那闺女2026》首播,张家齐与妈妈肖英杰的母女关系成为热议焦点:张家齐六岁进跳水队,自认是被跳水队养大的,退役后选择独居,而妈妈的否定几乎出于下意识。另一边,陈妍希与儿子星星因一只烤鸭在餐桌上僵持。从2013年《爸爸去哪儿》到2024年《是妈妈是女儿》,代际综艺已走过十年,母女冲突始终是最容易激发大众讨论欲的话题。观众关注的并非嘉宾争执本身,而是争执之下的情感认同。
张家齐与妈妈肖英杰:绕不开的「母女关系」
半个月前,《我家那闺女2026》首播,首发闺女为陈妍希、陈瑶、黄灿灿、张家齐。其中,张家齐是粉丝基础稍弱的那一位,她被熟知的标签是「跳水奥运冠军」。但节目播出三期后,张家齐和她的妈妈成为热议度相对较高的嘉宾,她们身上并非有着百转千回的故事,绕不开的不过是反复被讨论的「母女关系」。
在节目未过多展开之时,张家齐概括过她和妈妈之间的关系——不熟。张家齐六岁便进了跳水队,常年封闭训练,回家次数是可以数得清的。因为在成长过程中和父母没有紧密沟通,张家齐自认是被跳水队养大的。在她的人生排序中,张家齐将「父母」排在「朋友」和「伴侣」之后。
张家齐退役之后选择独居。对于「独居」这件事,妈妈肖英杰不认为张家齐能自己生活得很好,张家齐喝冷饮、吃零食,都会遭到肖英杰的隔空吐槽与否定。肖英杰对张家齐的否定几乎是下意识的,这种随口便出的否定让观察室里的其他嘉宾忍不住为张家齐说话,齐思钧就曾忍不住回了肖英杰一句:你就让她吃口(零食)吧!她前二十年吃的比我们健康多了!
很多时候,张家齐并没有做错什么,肖英杰却可以从一件事聊到另一件事。张家齐由于厨艺生疏要一边看教程一边做饭,肖英杰对此的态度是:平时只知道点外卖!在肖英杰眼中,冠军女儿又怎样?还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懂、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子。事实上张家齐对自己的规划非常清晰,一边在尝试做自媒体,一边在苦学英语准备考国际裁判。
看了节目不难猜测为什么张家齐和肖英杰很少沟通,除了肖英杰帮不上实质性的忙,很重要的一点是肖英杰很少给予张家齐肯定与鼓励,张家齐选择独居也是因为不想和妈妈、和打压式教育一起生活。但肖英杰直到上期节目都没搞懂这段母女关系怎么走到了这一步,她感到委屈。
当张家齐和肖英杰之间的矛盾呈现在节目里,网友坐不住了,孜孜不倦地讨论着、研究着。这段母女关系更为心理学家、情感博主提供了大量素材,专业人士愿意分析,网友愿意看,节目热度再次抬高。
陈妍希与儿子星星:一只烤鸭引发的餐桌僵持
除了张家齐,另一位热度很高的嘉宾是陈妍希。大家好奇陈妍希的个人生活,在这个大前提下,「单身妈妈」的育儿日常似乎更容易被解读。
在一次家庭聚会中,陈妍希的儿子星星因为没吃到烤鸭而生闷气不愿吃饭,最终在客人欧阳娜娜的劝说后,星星才愿意上桌吃饭,但星星没有选择坐在陈妍希旁边,似乎还在赌气。陈妍希见状回应「(烤鸭)不给你吃了,明天后天都不给你吃了」,话毕,星星再次离开饭桌,用这个行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。这一幕让很多网友解读单亲妈妈带孩子不易,而这也算是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代际冲突。
从《爸爸去哪儿》到《是妈妈是女儿》:代际综艺的十年
2019年,《我家那闺女第一季》播出,七年间,这档综艺播了五季,时至今日热度依旧,讨论依旧,可以窥见的是「代际关系」藏着巨大能量。
内地综艺是什么时候开始将综艺镜头对准代际关系的?我们可以从2013年讲起。那年芒果制作了《爸爸去哪儿》,这档节目的核心并非呈现代际关系而是明星父母育儿。《爸爸去哪儿》只能算是一个雏形,芒果在之后几年里不断改良,2016年,推出了《旋风孝子》。
当年《旋风孝子》里有两个嘉宾的热度非常高,一位是素人爽,我们通过这档节目多少明白了素人爽的拧巴性格是成长环境造成的。小小年纪便独自住校让她和父母之间的沟通变少,父母不懂她,她一边不奢求一边又忍不住希望父母可以理解自己,争吵便时常出现。另一位热度很高的嘉宾是陈乔恩,陈乔恩和妈妈非常陌生,两个人独处时没有话聊,镜头记录了很多她与妈妈一句话不说的尴尬画面。陈乔恩在节目中讲述了她成长经历,小时候常被妈妈打,以至于妈妈上楼梯的声音在她看来像是鬼一样。因为家庭氛围不好,陈乔恩有时候宁愿在墓地待着也不愿意回家。她喜欢看墓碑上刻的人物生平,她会想象这些人在世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、他们的妈妈会不会打他。
素人爽和陈乔恩的家庭都存在很严重的代际冲突,这种冲突刺激着观众的讨论欲望,制作方看到了热度,随后分出了一个很细的赛道,让父母以观察员的身份来观看孩子的生活,从而呈现两代人之间的观念差。2018年,《我家那小子》《我家那闺女》相继播出。比较起来,后者的热度更能激发大众的讨论欲,母女之间的代际矛盾即便讲了千次万次也仍然会让大众共情,于是在2024年,这一类别再次进行了细分,《是妈妈是女儿》播出,镜头对准的是妈妈和女儿之间的争吵、冷漠、不解。
从2016年到2026年,十年过去了,可以看到代际冲突仍然可以激发大众的讨论欲,母女之间的代际冲突更是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谈资。
吵架不是关键,情感认同才是
当越来越多对焦明星私人生活的节目出现,不难看到很多问题的根本,似乎是当事人和父母之间的感情羁绊。
小鹿在《姐姐当家2》里因备孕而纠结,一方面她担心有了孩子会不会影响到工作,一方面她又希望用爱浇灌孩子。小鹿的拧巴同样是因为成长环境造成的。她喜欢讲脱口秀是她发现逗大家笑可以更快感知到自身价值,她在家里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,所以迫切想要得到外界肯定,在她看来有了孩子就不得不放弃一些工作,相应的「肯定」便会减少;但她同时又很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,因为她从小没感受过紧密的家庭关系,她想要通过养育孩子这件事去弥补这份情感缺失。
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问题在经历了扒洋葱式的刨根问底之后,其实是当事人身为孩子和父母之间的问题。而纵观目前通过综艺节目呈现出的代际冲突,母女之间的冲突更容易引起热议。
吕严和妈妈之间的代际冲突也呈现在节目中,在母子二人关系到达冰点之时,吴京身为「调解人」出现,吴京的态度是:跟你妈掰扯啥!这是很典型的母子关系走向,两人之间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,但在漫长岁月里,双方会逐渐释然。
而母女是一种同性别镜像关系,母亲的遗憾、自我、期待很容易投射在女儿身上,大部分女性一辈子要经历工作、恋爱、结婚、生育这几个步骤,她们彼此之间会有着强烈的共情,但这份共情容易转化为高密度情感绑定,双方会在这种情感压力下喘不过气。
站在稍微宏观的角度来看,如今这一代女性和上一代女性面临的社会问题是不同的,女性的意识是在不断进步的,而社会对男性的要求与标准长期处在一个较为稳定的水平线上,这就导致母女之间的代际冲突更加激烈。张家齐和妈妈肖英杰的问题就有一部分宏观原因,张家齐有很明确的人生规划,但肖英杰没有,她虽然没有照顾过张家齐,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家齐身上,甚至每天关注张家齐的涨粉情况。没有和女儿进行过有效沟通却关注着如此细微的事情,这并不是一段很健康的关系。
观众关注的并非是嘉宾争执,而是争执之下的情感认同。
首先要肯定的是,目前我们看到的代际冲突在多年前是被归类到「家丑」范畴之内的,当私域话题公共化,一定会有巨大的关注度。家庭话题是一个相对没有门槛的话题,谁都可以说两句,这让大众讨论欲望相对旺盛。其次观众在观看过程中既能宣泄自身遭遇的情感压力,又能远离这种冲突以安全的第三视角去审判,这是一种低风险情绪投射。第三,虽然当下AI大行其道,但和亲情有关的话题是算法无法解决的,人们需要的是真实的情感范本。
吵架不是关键,是人们在漫长的时代中永远有关于情绪的困惑和需求,这会让同类节目不断产生热度。可以上升到社会话题讨论的节目将会浸泡在热度池里,这是必然但非流量捷径,如何敲响观众心中最脆弱的那一片区域,靠的是真实与真诚。